第(1/3)页 幽泉镇。 光听名字,柴小米原以为是个清冷的所在,该有幽深的泉眼、森森的寒气才是。 可真到了地方,她才发觉自己想岔了。 这地方,美得不像话。 放眼望去,天地间白茫茫一片,却白得不萧索。阳光洒下来,满镇白雪皑皑的屋顶便泛着柔柔的珠光,檐下挂着长长的冰棱,风一吹,叮叮当当地响。 镇子里种着不知名的树,枝头挂满雾凇,毛茸茸的,像一树一树盛开的琼花。偶尔有麻雀飞过,震落几片霜雪,簌簌地飘下来,在日光中闪着细细的光。 镇上百姓不多,却也不冷清。 几个孩子裹得圆滚滚的,在雪地里追着跑,远处炊烟袅袅,给这片琉璃世界添了几分暖意。 作为一个南方小土豆,面对这样的冰天雪地,柴小米根本毫无抵抗力。 一下船,她便撒丫子往厚厚的雪里扎。 身上裹了一层又一层,还披着厚重的斗篷,跑起来不太利索,可凭着一股兴奋劲儿,愣是把身后的人都甩开了一大截。 听老季说,幽泉镇的泉底深处有一种花名为三生彼岸花,虽然邬离说过,那东西对他体内的母虫未必有效,可它还是要寻来,试上一试。 记得它的原话是这样说的:“一日为师,终身为父,老夫既然已是担上他的‘师父’二字,不管他是否打心眼里认,总该想尽一切办法,不让自己的孩子疼才是。” 想到这,柴小米回头望去。 四道身影缓缓朝她走来。 离离,老季,瑶姐,还有—— 噗。 屿哥背着一个大雪人,腰快弯成虾米了,满脸的生无可恋,两条腿陷在雪地里,走得一步一挪。 嘴里还在抱怨:“师父,同样都是徒弟,您怎么厚此薄彼?只让我背,不叫师弟背?他年轻力壮,比我更有力气才是。” 宋玥瑶轻飘飘泼了盆冷水来:“你的意思是,你承认自己是个弱男子?别逼我瞧不起你。” 江之屿立刻挺直腰板:“没有没有!瑶瑶,我背得动!我特别行!” 白猫在旁边哼哼:“哎呀呀,老夫说十句,顶不上瑶丫头一句好使。” 江之屿不服:“师父,你怎么光说我呢?难不成你对邬离说一百句,有小米一句管用?” “起码为师教他一句咒语,比教你一百句管用。” 江之屿:“......” 他觉得自己被针对了。 他耷拉着脑袋,继续在雪地里艰难跋涉,雪又厚,背上还驮着个不能动的雪人,简直是雪上加霜。 可走着走着,他突然觉得背上一轻。 只见一缕煞气幽幽绕过雪人,将那一大团沉甸甸的重量轻轻托了起来。 走在前头的少年一句话都没说,依旧默默走着,背影一如既往的高冷。 江之屿愣愣地看着那道背影。 眼角忽然有些发酸。 他深吸一口气,扯着嗓子喊:“谢谢师弟!” “师弟”两个字刚落,背上的重量猛地一沉。 他猝不及防,整个人以一个标准的“大”字型,被雪人结结实实地压进了雪地里。 远处打闹的孩子们看到这一幕,笑得前仰后合。 邬离头也不回继续走,嘴角若无其事扯了一下。 * 这里果真和雪团兽说的一样,每家每户门前都堆着一个雪人,大小不一,装饰各异,唯一的相似之处便是都是圆滚滚的。 等几人找好落脚的客栈,天已经暗下来了。 幽泉镇日短夜长,这也给雪团兽们最大限度延长了寿命。 夜里,全镇所有雪团兽可以活动了,悄悄雪冰洞中,围成一个大圈。圈中央站着那只戴着纸王冠的雪王,小短手背在身后,一副要训话的架势。 “老大回来啦!我就说老大福大命大,绝对不会出事的!” “老大吉人自有天相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