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嘴角微微扬起:“烦了。” 柴小米:“!!!” 她叉腰瞪眼,正要发作,却被一把捞进怀里。 他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,懒散的嗓音带着笑意:“我是说,烦也认了。” 在他过往的人生里,从来都是独自一人,默默低头做很多事,雨滴是歌,风吹是伴,日晒是暖。 听到最多的字眼,是“杂种”。 可短短几日的功夫,她喊的“离离”,比他这辈子听到的所有难听称呼加起来,还要多。 他抱紧了些。 原来他的名字,听多了这么好听。 尽管有个顽皮的夫人跟在身边捣乱,邬离依然是最快完工的那个,比原本预计的日子早了半日。 干完活,一对小夫妻牵着手在雪地里慢慢走,一高一矮两道影子,歪歪斜斜地落在白茫茫的雪上。 忽然,天边飘起了雪。 纷纷扬扬,细细密密,像是谁在天上撒了一把碎琼乱玉。 “哇!下雪啦!!” 柴小米猛地仰起头,眼睛亮得像点了灯,她伸出手掌去接,一片雪花悠悠落下,稳稳停在她掌心里。 “是雪花诶!离离你看,漂不漂亮?” 她把手掌凑到他眼前,可就这么一会儿工夫,那片雪花就化成了一滴小小的水珠。 她又跑开去接下一片,这次学聪明了,不用手掌,用袖子接。 接到一片好看的,就哒哒哒跑回他面前,踮起脚给他看: “你看这个,六个瓣的!” “这个像小星星!” “这个像羽毛!” ...... 柴小米头上戴了顶在镇上新买的虎头帽,两个毛茸茸的耳朵支棱着,一圈白毛边裹着她的小脸,衬得那双眼睛又圆又亮。 她在雪地里跑来跑去,像一只撒欢的小兽,煞是可爱,帽檐上落满了雪,睫毛上也沾了几片,一眨眼,就化成细细的水珠。 邬离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,目光一刻也没从她身上移开。 他忽然发现,冰天雪地似乎不再是记忆中的那一幕了。 从前他看过一场雪。 冷清,孤寂,白得叫人心里发空。 可原来,雪也能下得这样热闹,比夏日的蝉鸣还要热烈。 她一边接雪,一边哼起了歌。调子软软的,是他从未听过的旋律,像糖水一样,慢悠悠地淌进耳朵里。 她唱的词,他听一遍就记住了: “尝尝一颗东洋乌梅,再给我一个甜梅,还在想着那酒家的糖莲藕。妈妈煮的糖水,喝过不再后悔,也不会再来一场贵妃醉酒。” “你会不会想我,你会不会爱我。那心太软温柔的甜蜜,我的爱藏在酒酿子里。” “春夏秋毫无忧,冬季情味未足够。雪花飘点点照我的心弦透,画出忧愁弹出相思的前奏......” 她唱着唱着,忽然回头看他,眼睛弯成两道月牙:“好不好听?” 雪落在她发顶,落在她肩头,落在她翘起的睫毛上。 “好听。” 邬离看着她,忽然觉得—— 这一辈子的雪,都不想一个人看了。 第(3/3)页